凡煙小說

☆、思念的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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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事以後,蘇秦就莫名的對尹辰皓有種難以言喻的好感,至於原因呢,也許是因為從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,也許是因為從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未曾有過的堅韌,也許是因為他完成了自己渴望已久的蛻變,也許......有千種萬種的可能,可在蘇秦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的,還是只有那一晚,皎潔月光下獨自起舞的清俊少年。

自從成績實現了質變到量變的實質性飛躍之後,尹辰皓好像開朗了許多,他的笑容變多了,人也不再像以往那麽沈默。

可是,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尹辰皓的進步呈一種讚許的態度,更沒有人會對他的進步感到歡欣鼓舞。SGM並不是一個美滿和樂的大家庭,而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。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彼此的競爭對手,有時候,你賴以信任的朋友,在下一秒,便會成為你的對手,成為你輝煌璀璨人生進程中的絆腳石。

一天,練習生們在階梯教室裏上作曲課程。

作曲課是頗具針對性的課程,也是頗有些難度的課程,一般都是有些練習經歷,有些拿手樂器的練習生才有資格上。所以,當有一天,即便成績有了很大進步,但練習時間只有短短三個月的尹辰皓出現在了作曲課的教室裏時,一瞬間便引起了軒然大波,一時間,人聲嘈雜,練習生們憤憤不平,七嘴八舌的表達著大同小異的抱怨。

“所以我說嘛,尹辰皓還是走了後門的,別看安總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,該幫的忙他還是一個都不會少幫的。”

“你這麽一說,我倒是想起來了,你說上一次的考試,就是尹辰皓那小子考第一名的那一次,會不會是安總監故意給他露的題?他一個乳臭未幹的毛小子,初來乍到,什麽都不會,初試還是墊底呢,怎麽兩個月以後,忽然搖身一變,就變成骨灰級的學神了?”

“就是,怎麽可能會沒有貓膩,如果非要狡辯是真材實料,我才真的呵呵了。”

“我也呵呵了,哎,蘇秦你覺得呢?”

聊的正歡的那幾個練習生,不知怎麽的突然註意到了座位邊的蘇秦,說著說著忽然把話題轉到了方才默默無聞的蘇秦身上,一個一個的用急求讚同的目光看向他,仿佛非要一個認同的答覆不可。

蘇秦一邊幹幹的笑笑,一邊暗惱自己怎麽千挑萬選挑了一個這樣的位置,坐到了這麽一堆愛嚼舌根的聒噪人身邊,正在他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當口,作曲課的老師推開虛掩著的門,走了進來。

眾人恍然不覺,依舊嘰嘰喳喳聊得痛快。

剛剛的那個練習生還是依舊追著蘇秦不放,非要他表個態不可:“你說呢,你覺得呢,尹辰皓和安總監兩個人是不是很做作?明明都做的那麽明顯了,還是掩耳盜鈴似的想掩人耳目......”

老師皺皺眉頭,拿起厚厚的備課教案,“咚咚咚”的使勁敲了幾下面前的木質講臺,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紛紛停止談論,轉身坐好。

看到剛剛緊追著自己不放的練習生此刻也垂著腦袋乖乖回了頭,蘇秦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。也許方才的情況,只需要自己說說尹辰皓的不好,便能將那人打發,可是不知怎麽的,那些否定那個人的話,就是一句也說不出口......

蘇秦不由得又看向了自己斜前方坐著的尹辰皓,他正低著頭,在本子上記著些什麽,安安靜靜的,不發一語。面對眾人的非議,面對眾人的質疑,他一直很安靜,從來不著急著為自己辯解什麽。

作曲課的李老師在這節課上依舊講了很多深奧難懂的樂理知識,並且混雜著各種各樣的樂器,講了些曲調方面的融合知識,不知道別人聽來怎麽樣,反正蘇秦自己是聽的一頭霧水,雲裏霧裏的好一陣晃悠。

老師肯定也是知道這節課的難解程度頗高,貼心的制作了一張一張內容詳實的ppt圖像,在多媒體設備上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播放著。

臨近下課,老師對著那些大眼瞪小眼,明顯還沒有聽明白的練習生們囑咐道:“我知道這節課的內容有些難度,你們可能聽的不是很明白,這當然也在情理之中。我也知道你們平時各科的練習也很忙,不過最好能把我ppt上做的內容記下來,沒事抽出點時間好好看看,一定能看得懂的。作曲是你們的一項能拿得出手的技能,有了這個技能,在這個圈子裏也能好混一點......好了,我不多說了,正好馬上要下課了,你們趕快把那些內容記下來,誰先記完誰先離開。”

老師的一席話,頓時讓前面一張張正在播放的圖片上的文字成了香餑餑,眾人紛紛掏出筆來埋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蘇秦的筆記一向抄的很快,記完之後擡眼一看,老師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。他低著頭收拾收拾東西,背上書包,便準備離開。

走到狹小的過道上時,也不是故意要聽,故意要看,可尹辰皓的聲音就那樣突然間傳到他的耳朵裏,毫無預兆。

他好像是有哪個地方不懂,在詢問身邊的練習生,想想也對,就像初中的學生,因為成績好,突然跳級跳到了高中。那再怎麽是神童,再怎麽勤奮苦練,也終究是需要一些磨合期,也總會有一些不明白的問題。

他的聲音很溫潤,不卑不亢,態度也極為謙和:“不好意思,我想請問一下,這個符號是什麽意思?我不太明白,能幫忙解釋一下嗎?”

那是一個很簡單的樂理知識,稍微懂一點樂理常識的人都知道,他邊上的,是一個資歷頗老的練習生,一定能完美的解答他的這個問題吧,蘇秦這樣想著,便擡腿準備離開。

毫無防備的,那個練習生的聲音也傳進他的耳朵裏來,嘲弄的,不以為然的:“喲,這不是那個上次考試全練習部第一的尹辰皓嗎?怎麽了?難道是不明白這個符號的意思嗎?這可是最簡單的樂理知識啊,你不是在沒事拿我開涮吧......”

“不是,不是,我是真的不明白。”尹辰皓沒有聽明白那人話中酸酸的嘲諷意味,只顧紅著臉,一個勁的解釋。

那人一聽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這樣啊,原來安總監這次帶回來的貨色那麽蠢啊,既然如此,不如......退貨好了。”

尹辰皓楞楞的看著那人,紅著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
那人說罷,得意的望了一眼尹辰皓,便背上背包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徒留尹辰皓一個人僵僵的在位置上,坐得筆直。

蘇秦在原地頓了一頓,單肩背著,放低了背包,垂著頭,在裏面翻找自己剛剛記的筆記。

尹辰皓久久的望著ppt上那個小小的符號,因為不理解,他遲遲不知道該如何下筆。

有一陣細微的風拂過,擾亂了他的思緒,不經意間低下頭,桌子上放了一本天藍色的筆記本,和當初他給葉敏涵送的飯盒是一個顏色,這麽久了,那個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生,不知道她還好嗎......

“那個,這個是我記的筆記,裏面對非文字的內容都有標註,你可以拿去看,應該都可以看得懂。”

聞聲,尹辰皓詫異的擡頭,看到自己的身邊居然還站著一個面容清俊的少年,想必就是筆記的主人了。

“那個,我是剛才路過,對,路過。我是剛才路過的時候聽見你問身邊的人問題......然後......然後......就是這樣......”

蘇秦見尹辰皓遲遲沒有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本子,以為他是不理解,便著急著解釋,沒想到卻越描越黑,不禁識相的閉了嘴。

雖然這解釋留白不少,尹辰皓總算還是明白了事情的原由,他拿起桌上的天藍色筆記本,沖蘇秦笑了笑:“謝了。”

他的笑裏好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,蘇秦的心頭漸漸湧上一種許久不見的不忍,他拍拍他的肩,柔聲道:“也許你還不明白,在這裏,所有的人都是你的競爭對手,別看SGM很大,公司裏有幾百幾千號練習生,能成名的也就那麽多,能站在塔尖的人更是屈指可數。所以,不要太難過了,那個人不只是這樣拒絕你,他一定也這樣拒絕過很多很多的人,沒什麽大不了的,他是因為不如你,眼紅罷了。”

“嗯。”尹辰皓心與願違的點點頭,不這樣,他又該如何向一個不知道的人解釋,他的落寞與失神,都只是為了一個路途遠隔的心儀之人?

作者有話要說: 有正在看文的同學嗎,舉個爪子可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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